雨停了。
尼伯龙根的崩溃没有发出任何声响,那些由炼金术构筑的屏障像被抽走底牌的纸牌塔一样无声坍塌。
高架桥重新暴露在真实的天空下,凌晨四点的北京,天色是一种介于深灰和暗蓝之间的暧昧颜色。
路明非蹲在裂成两半的桥面边缘,低头看着桥下的黑暗。
暴怒已经彻底熄灭了,被他随手插在身边的混凝土碎块里,刀身上的青铜纹路像冬眠的蛇一样安静。
楚子航从裂缝另一侧跳过来。落地的时候膝盖软了一下,踉跄两步才站稳。三度暴血消退之后的虚脱感像潮水一样漫过他的身体,每块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,但他还是走到了路明非旁边。
“我要下去看看。”楚子航说。
路明非抬起头看了他一眼。楚子